宿星野的脸也憔悴得不成样子，他的胡茬冒了出来，眼下乌青一片。
“岫岫，你还好吗？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他想抱抱云岫，却被云岫闪开了，云岫站在他面前，还是不说话，苍白的脸上黑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宿星野顿了顿，“这几天省外有个很急的项目，我临时出差了，见见你，我还得走。”
云岫听到他的解释，泪水不受控地簌簌地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
撒谎。
“怎么了，宝贝，你怎么哭了。”
宿星野手足无措地给云岫擦着眼泪。
“宿星野，”云岫哽咽道，“你……自首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宿星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，“岫岫你在说什么，之前的那些事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。”
还在撒谎。
云岫极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抖动，她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星野，你去自首吧。”
宿星野不是笨人，他立刻就明白了：“不！不是！你知道了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你说话呀你告诉我！这事与你无关！”
“我该知道什么？”云岫近乎绝望地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又不该知道什么？”
宿星野猛地松开了手，云岫的身体失去了支撑，向后退去，倚着墙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。
“是你？”宿星野的声音颤抖，“报的警？”
云岫闭上了眼，算是回答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宿星野僵直着身子站在她面前，暗哑地问：
“我问你为什么？”
云岫的身体在发抖，泪水漫上眼睛来。
宿星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哀嚎着，“我知道了！你是医生，是有正当职业的体面人！我是人渣！你就是这么想的！对不对？对不对！”
云岫没有回答，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，喘不过气。
“你不相信我……”宿星野像是抽走了所有的气力，一直重复着，“你不相信我。”
“分手也好，”宿星野没有回身，“我这种人渣，配不上你。”
“宿星野，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，”云岫心痛地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改过自新，你去自首吧，我会等你出来……好不好？”
“爱？”宿星野跳上窗户，“爱的前提难道不是相互信任吗？”
“宿星野！”云岫愤怒地叫他，“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吗？你难道不能为了我改变吗？”
“我这种人，你还是远离得好。”说完，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********
宽敞的会议室里正在研讨下一次的手术方案。
池暮坐在主持席上，时不时地看向云岫。
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自从云岫病好后，就像是换了个人。
以前虽然文静，但是很鲜活，而现在的她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浓雾包裹了起来。
她既走不出来，也没人能走得出去。
会议结束，池暮走向云岫：“我今天也值夜班，到饭点了，一起去吃饭吧。”
经池暮这么一说，云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。
早上查完房就写病历，中午肚子饿的的时候，就用两杯开水打发了自己。
下午一直坐诊到了开会。
她的肠胃好像已经放弃了对食物的索取，开始没有感觉了，但是饭总是要吃的。
她点了点头，跟着池暮走向食堂。
食堂正是饭点人最多的时候，云岫和池暮端着餐盘找空座。
“池医生，云医生，这里有座！”一个护士热情地招呼他们。
落了座，云岫低着头吃饭。
身边的同事聊天的对话传入到她的耳朵里。
“你不是刚失恋吗，怎么还吃这么多。”
“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欲，一个男人而已，还能耽误我吃饭了。”
旁边一位年轻点的实习生小雅问道：“姐姐们，我有个问题，你们认为爱上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吗？”
旁边的护士于晴接过话：“在爱情中也要保有自己的独立……不过……怎么说呢，我也觉得如果爱上一个人，是要为对方做出适应的改变，但是，完全地改变自己去适应对方，可能对方是满意了，那自己的立场又在哪里呢？”
“我是那种会为对方改变的……我可以为爱抛弃一切。”一个人接过话。
于晴摇摇头：“恋爱脑确诊了，你是小说看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，什么为爱抛弃一切，要是你改变了，对方还会爱你吗？”
云岫默不作声，她在想着自己的答案。
她能在爱情中保持独立清醒的判断，可是她的判断让宿星野彻底离开她了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，自己只要爱他就好，为什么要管他别的事呢？
云岫忽然感觉悲凉，无论她有多么的想再见到他，他都永远地消失在她的世界了。
成年人，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。
“我吃好了，大家慢用。”云岫端起餐盘，和大家打了招呼后便独自离开了。
池暮看着她的背影，也收齐了自己的餐盘，默不作声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云岫下了晚班走出医院。
太阳过于明媚，她眯起眼睛，伸出一只手遮在额前。
一辆警车忽然停到她的面前，一位警官走下车。
“请问您是云岫吗？”
云岫愣住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是。”
“前几天是您打电话报警举报了一起走私案对吗？”
云岫继续点头。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需要您过去做个笔录，现在嫌疑人已经全部落网，”警官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别担心，他们不会见到你的。”
云岫只听到了“嫌疑人全部落网”这句话。
宿星野被抓了吗？
她的心又跳得不规则起来，陡地感到一阵眩晕，嗓子干涩地说：“好。”
无论如何，她想最后再见他一眼。
云岫跟着上了警车。
她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，她还在想着等会儿可不可以申请见一下宿星野。
余光中感觉到驾驶车辆的那位警员好像一直在打量自己。
车子逐渐离开了热闹的市区，向郊外的公路开去，周围的景色渐渐荒凉。
“请问……我们要去哪个派出所？”
“哦，我们所有点远，不过也快到了。”
坐在云岫旁边的警员解释道，嘴里的烟味熏得她有些难受。
云岫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她问道：“对了，我好像还没看你们的警官证。”
“要看证？”旁边的警官往制服兜里掏了掏，接着他拿出一个手帕猛地捂住了云岫的口鼻。
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她听到那个人说道：
“我们怎么可能有呢？”
“岫岫，你还好吗？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他想抱抱云岫，却被云岫闪开了，云岫站在他面前，还是不说话，苍白的脸上黑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宿星野顿了顿，“这几天省外有个很急的项目，我临时出差了，见见你，我还得走。”
云岫听到他的解释，泪水不受控地簌簌地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
撒谎。
“怎么了，宝贝，你怎么哭了。”
宿星野手足无措地给云岫擦着眼泪。
“宿星野，”云岫哽咽道，“你……自首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宿星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，“岫岫你在说什么，之前的那些事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。”
还在撒谎。
云岫极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抖动，她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星野，你去自首吧。”
宿星野不是笨人，他立刻就明白了：“不！不是！你知道了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你说话呀你告诉我！这事与你无关！”
“我该知道什么？”云岫近乎绝望地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又不该知道什么？”
宿星野猛地松开了手，云岫的身体失去了支撑，向后退去，倚着墙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。
“是你？”宿星野的声音颤抖，“报的警？”
云岫闭上了眼，算是回答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宿星野僵直着身子站在她面前，暗哑地问：
“我问你为什么？”
云岫的身体在发抖，泪水漫上眼睛来。
宿星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哀嚎着，“我知道了！你是医生，是有正当职业的体面人！我是人渣！你就是这么想的！对不对？对不对！”
云岫没有回答，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，喘不过气。
“你不相信我……”宿星野像是抽走了所有的气力，一直重复着，“你不相信我。”
“分手也好，”宿星野没有回身，“我这种人渣，配不上你。”
“宿星野，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，”云岫心痛地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改过自新，你去自首吧，我会等你出来……好不好？”
“爱？”宿星野跳上窗户，“爱的前提难道不是相互信任吗？”
“宿星野！”云岫愤怒地叫他，“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吗？你难道不能为了我改变吗？”
“我这种人，你还是远离得好。”说完，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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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的会议室里正在研讨下一次的手术方案。
池暮坐在主持席上，时不时地看向云岫。
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自从云岫病好后，就像是换了个人。
以前虽然文静，但是很鲜活，而现在的她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浓雾包裹了起来。
她既走不出来，也没人能走得出去。
会议结束，池暮走向云岫：“我今天也值夜班，到饭点了，一起去吃饭吧。”
经池暮这么一说，云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。
早上查完房就写病历，中午肚子饿的的时候，就用两杯开水打发了自己。
下午一直坐诊到了开会。
她的肠胃好像已经放弃了对食物的索取，开始没有感觉了，但是饭总是要吃的。
她点了点头，跟着池暮走向食堂。
食堂正是饭点人最多的时候，云岫和池暮端着餐盘找空座。
“池医生，云医生，这里有座！”一个护士热情地招呼他们。
落了座，云岫低着头吃饭。
身边的同事聊天的对话传入到她的耳朵里。
“你不是刚失恋吗，怎么还吃这么多。”
“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欲，一个男人而已，还能耽误我吃饭了。”
旁边一位年轻点的实习生小雅问道：“姐姐们，我有个问题，你们认为爱上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吗？”
旁边的护士于晴接过话：“在爱情中也要保有自己的独立……不过……怎么说呢，我也觉得如果爱上一个人，是要为对方做出适应的改变，但是，完全地改变自己去适应对方，可能对方是满意了，那自己的立场又在哪里呢？”
“我是那种会为对方改变的……我可以为爱抛弃一切。”一个人接过话。
于晴摇摇头：“恋爱脑确诊了，你是小说看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，什么为爱抛弃一切，要是你改变了，对方还会爱你吗？”
云岫默不作声，她在想着自己的答案。
她能在爱情中保持独立清醒的判断，可是她的判断让宿星野彻底离开她了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，自己只要爱他就好，为什么要管他别的事呢？
云岫忽然感觉悲凉，无论她有多么的想再见到他，他都永远地消失在她的世界了。
成年人，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。
“我吃好了，大家慢用。”云岫端起餐盘，和大家打了招呼后便独自离开了。
池暮看着她的背影，也收齐了自己的餐盘，默不作声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云岫下了晚班走出医院。
太阳过于明媚，她眯起眼睛，伸出一只手遮在额前。
一辆警车忽然停到她的面前，一位警官走下车。
“请问您是云岫吗？”
云岫愣住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是。”
“前几天是您打电话报警举报了一起走私案对吗？”
云岫继续点头。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需要您过去做个笔录，现在嫌疑人已经全部落网，”警官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别担心，他们不会见到你的。”
云岫只听到了“嫌疑人全部落网”这句话。
宿星野被抓了吗？
她的心又跳得不规则起来，陡地感到一阵眩晕，嗓子干涩地说：“好。”
无论如何，她想最后再见他一眼。
云岫跟着上了警车。
她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，她还在想着等会儿可不可以申请见一下宿星野。
余光中感觉到驾驶车辆的那位警员好像一直在打量自己。
车子逐渐离开了热闹的市区，向郊外的公路开去，周围的景色渐渐荒凉。
“请问……我们要去哪个派出所？”
“哦，我们所有点远，不过也快到了。”
坐在云岫旁边的警员解释道，嘴里的烟味熏得她有些难受。
云岫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她问道：“对了，我好像还没看你们的警官证。”
“要看证？”旁边的警官往制服兜里掏了掏，接着他拿出一个手帕猛地捂住了云岫的口鼻。
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她听到那个人说道：
“我们怎么可能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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