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从马背上摔下来那一下，企管办门前的空气都静了。
不是憋住的那种静，是所有人脑子都没转过来的静。
堂堂大明开国悍将，边关杀出来的侯爷，就那么直挺挺栽进泥坑里，脸朝下，屁股朝天，两条腿还在半空乱蹬。
溅起的泥糊了他半张脸，战甲上的铁片撞在石板上，“咣当”一声。
那匹西域战马打了个响鼻，扭头看了眼自家主人，甩甩尾巴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马都嫌丢人。
跟着蓝玉进京的亲兵们全愣住了。小旗官张着嘴，手里的旗杆忘了举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盯着那个泥坑。
侯爷……摔了？
平地摔的？
还摔得这么彻底？
这他娘的是中了什么邪？
毛骧站在廊柱后头，手背在身后，悄悄掐了下自己大腿。
疼的。
干咽了口唾沫，脸上那点冷漠勉强撑着，余光往林易那边扫了一眼。
林大人还是那副样子，靠着门框，白瓷杯搁在嘴边，热气丝丝往上飘。墨镜下头的表情看不清，连动都没动。
蓝玉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脸污泥，头发上还挂着半片烂菜叶子。
撑着地想站起来，右手刚一用力，胳膊肘一阵酥麻，整条手臂没了知觉，人又“啪叽”一声摔回去了。
这回更狠。
下巴磕在石板上，牙咬破了嘴唇，嘴里一股血腥味。
亲兵们这才反应过来，几个人冲上去，七手八脚把蓝玉从泥坑里拖出来。
“侯爷！侯爷您没事吧！”
“这是中邪了！肯定是中邪了！”
“快去请大夫！”
乱成一团。
蓝玉被扶着站稳，脸色铁青，眼珠子布满血丝。
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甩到地上，抬头死盯着林易。
“林易——！”
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。
林易把杯子往门框上一搁，翻出那根竹棍叼上，慢悠悠开口。
“别吼那么大声，惊扰周边居民，算扰民，加钱。”
蓝玉胸口起伏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想骂，想冲上去，想拔刀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小腿还在抽筋，右手完全没知觉，左手勉强能动，但握不紧东西。
站在那儿，满身狼狈，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
这辈子打了几十年仗，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一茬又一茬。
没吃过这种亏。没受过这种罪。更没这么丢过人。
“你对老子做了什么！”
扯着嗓子吼出来，嗓子都哑了。
林易没答话。
从袖口掏出那块手机，指尖划了一下，蓝色的光再次亮起。
这回比刚才更亮。
光幕悬在半空，字一行一行往下走，清清楚楚。
【一星恶劣差评警告卡已生效】
【目标：蓝玉，永昌侯】
【惩罚内容：局部肌肉神经随机阻断，持续24小时】
【霉运附体，效果叠加中……】
【当前评级：D-】
【财产预冻结程序启动倒计时：23小时59分58秒】
最后一行字刚跳出来，蓝玉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石板上有块青苔，湿滑得很。
刚才没注意。
现在看见了。
但脚已经踩上去了。
“嘭——！”
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石板上，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亲兵们又是一阵慌乱，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。
这回没人敢松手了。
两个人死死架着蓝玉，生怕再摔第三次。
蓝玉脸色惨白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，后脑勺那块地方疼得脑子像塞了团浆糊。
盯着那片悬在半空的光幕，盯着最后那行倒计时的数字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。
来得猝不及防，脸色又白了一层，捂着肚子弯下腰，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。
“侯爷！”
“侯爷您怎么了！”
亲兵们慌了神，架着他的人差点没把他摔地上。
蓝玉咬着牙，一句话没说，浑身冷汗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肚子疼得要命，比中箭还难受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坏了。
今早吃的那碗羊杂汤，放了多久来着？
毛骧在廊柱后头，看着这一幕，后颈汗毛又竖起来了。
平地摔、磕脑袋、闹肚子，一样接一样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霉运附体这四个字，听着轻飘飘的，落在人身上，就是这么个效果。
蓝玉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侯爷的样子，满身污泥，捂着肚子，脸色跟死人似的，被两个亲兵架着，站都站不稳。
林易把手机收回袖里，端起杯子抿了口，目光扫过蓝玉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蓝侯爷。”
声音不高，在静得诡异的街道上传得格外清楚。
“一星恶劣差评，持续24小时。”
“期间，任何试图反抗、逃避或拒绝整改的行为，都会加重惩罚力度。”
顿了顿，把杯子往门框上一搁，从袖口摸出那张被蓝玉拍掉的绩效考核表，抖了抖上面的灰，重新展开。
“现在，还要继续拒绝签字吗？”
蓝玉盯着那张纸，眼珠子布满血丝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咒骂。
但话没说完，肚子又是一阵绞痛，疼得他差点没站稳。
林易等了几秒，见他不吭声，把纸张往前递了递。
“签了，接受企管办的核查和整改，24小时后惩罚自动解除。”
“不签，这24小时，您就慢慢享受。”
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蓝玉身后那群亲兵。
“顺便提醒一句，您麾下这些兵，要是继续跟着您闹事，我不介意给他们每人也发一张。”
这话一出，亲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刚才侯爷那副惨样，他们全看在眼里。
谁也不想尝尝那滋味。
几个人下意识松开了架着蓝玉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蓝玉身子一歪，差点又摔了。
咬着牙，死死撑住，抬头看了眼林易。
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，竹棍叼在嘴角，墨镜下头的表情看不清。
蓝玉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眼那张纸，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，一句话没说。
右手没知觉，左手颤颤巍巍接过那张纸。
手抖得厉害，纸张在指尖晃了晃，差点没拿稳。
林易从袖口摸出一支笔，递过去。
“签名栏，右下角。”
蓝玉盯着那支笔，盯了好几秒，才伸手接过来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歪歪扭扭写下三个字。
蓝玉。
签完，把纸往林易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急，步子很乱，脚下还在打滑，差点又摔了。
亲兵们赶紧跟上去，七手八脚扶着，离开企管办门前这片是非之地。
那匹西域战马跟在最后，四蹄稳稳当当，步子比主人利索得多，甩着尾巴慢悠悠离开，姿态比蓝玉体面十倍。
毛骧站在廊柱后头，看着那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，松了口气。
林易把那张签了字的纸收好，叼着竹棍，端起杯子，转身往企管办里走。
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，笃、笃、笃，节奏均匀得反常。
不是憋住的那种静，是所有人脑子都没转过来的静。
堂堂大明开国悍将，边关杀出来的侯爷，就那么直挺挺栽进泥坑里，脸朝下，屁股朝天，两条腿还在半空乱蹬。
溅起的泥糊了他半张脸，战甲上的铁片撞在石板上，“咣当”一声。
那匹西域战马打了个响鼻，扭头看了眼自家主人，甩甩尾巴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马都嫌丢人。
跟着蓝玉进京的亲兵们全愣住了。小旗官张着嘴，手里的旗杆忘了举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盯着那个泥坑。
侯爷……摔了？
平地摔的？
还摔得这么彻底？
这他娘的是中了什么邪？
毛骧站在廊柱后头，手背在身后，悄悄掐了下自己大腿。
疼的。
干咽了口唾沫，脸上那点冷漠勉强撑着，余光往林易那边扫了一眼。
林大人还是那副样子，靠着门框，白瓷杯搁在嘴边，热气丝丝往上飘。墨镜下头的表情看不清，连动都没动。
蓝玉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脸污泥，头发上还挂着半片烂菜叶子。
撑着地想站起来，右手刚一用力，胳膊肘一阵酥麻，整条手臂没了知觉，人又“啪叽”一声摔回去了。
这回更狠。
下巴磕在石板上，牙咬破了嘴唇，嘴里一股血腥味。
亲兵们这才反应过来，几个人冲上去，七手八脚把蓝玉从泥坑里拖出来。
“侯爷！侯爷您没事吧！”
“这是中邪了！肯定是中邪了！”
“快去请大夫！”
乱成一团。
蓝玉被扶着站稳，脸色铁青，眼珠子布满血丝。
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甩到地上，抬头死盯着林易。
“林易——！”
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。
林易把杯子往门框上一搁，翻出那根竹棍叼上，慢悠悠开口。
“别吼那么大声，惊扰周边居民，算扰民，加钱。”
蓝玉胸口起伏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想骂，想冲上去，想拔刀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小腿还在抽筋，右手完全没知觉，左手勉强能动，但握不紧东西。
站在那儿，满身狼狈，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
这辈子打了几十年仗，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一茬又一茬。
没吃过这种亏。没受过这种罪。更没这么丢过人。
“你对老子做了什么！”
扯着嗓子吼出来，嗓子都哑了。
林易没答话。
从袖口掏出那块手机，指尖划了一下，蓝色的光再次亮起。
这回比刚才更亮。
光幕悬在半空，字一行一行往下走，清清楚楚。
【一星恶劣差评警告卡已生效】
【目标：蓝玉，永昌侯】
【惩罚内容：局部肌肉神经随机阻断，持续24小时】
【霉运附体，效果叠加中……】
【当前评级：D-】
【财产预冻结程序启动倒计时：23小时59分58秒】
最后一行字刚跳出来，蓝玉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石板上有块青苔，湿滑得很。
刚才没注意。
现在看见了。
但脚已经踩上去了。
“嘭——！”
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石板上，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亲兵们又是一阵慌乱，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。
这回没人敢松手了。
两个人死死架着蓝玉，生怕再摔第三次。
蓝玉脸色惨白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，后脑勺那块地方疼得脑子像塞了团浆糊。
盯着那片悬在半空的光幕，盯着最后那行倒计时的数字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。
来得猝不及防，脸色又白了一层，捂着肚子弯下腰，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。
“侯爷！”
“侯爷您怎么了！”
亲兵们慌了神，架着他的人差点没把他摔地上。
蓝玉咬着牙，一句话没说，浑身冷汗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肚子疼得要命，比中箭还难受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坏了。
今早吃的那碗羊杂汤，放了多久来着？
毛骧在廊柱后头，看着这一幕，后颈汗毛又竖起来了。
平地摔、磕脑袋、闹肚子，一样接一样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霉运附体这四个字，听着轻飘飘的，落在人身上，就是这么个效果。
蓝玉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侯爷的样子，满身污泥，捂着肚子，脸色跟死人似的，被两个亲兵架着，站都站不稳。
林易把手机收回袖里，端起杯子抿了口，目光扫过蓝玉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蓝侯爷。”
声音不高，在静得诡异的街道上传得格外清楚。
“一星恶劣差评，持续24小时。”
“期间，任何试图反抗、逃避或拒绝整改的行为，都会加重惩罚力度。”
顿了顿，把杯子往门框上一搁，从袖口摸出那张被蓝玉拍掉的绩效考核表，抖了抖上面的灰，重新展开。
“现在，还要继续拒绝签字吗？”
蓝玉盯着那张纸，眼珠子布满血丝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咒骂。
但话没说完，肚子又是一阵绞痛，疼得他差点没站稳。
林易等了几秒，见他不吭声，把纸张往前递了递。
“签了，接受企管办的核查和整改，24小时后惩罚自动解除。”
“不签，这24小时，您就慢慢享受。”
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蓝玉身后那群亲兵。
“顺便提醒一句，您麾下这些兵，要是继续跟着您闹事，我不介意给他们每人也发一张。”
这话一出，亲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刚才侯爷那副惨样，他们全看在眼里。
谁也不想尝尝那滋味。
几个人下意识松开了架着蓝玉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蓝玉身子一歪，差点又摔了。
咬着牙，死死撑住，抬头看了眼林易。
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，竹棍叼在嘴角，墨镜下头的表情看不清。
蓝玉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眼那张纸，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，一句话没说。
右手没知觉，左手颤颤巍巍接过那张纸。
手抖得厉害，纸张在指尖晃了晃，差点没拿稳。
林易从袖口摸出一支笔，递过去。
“签名栏，右下角。”
蓝玉盯着那支笔，盯了好几秒，才伸手接过来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歪歪扭扭写下三个字。
蓝玉。
签完，把纸往林易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急，步子很乱，脚下还在打滑，差点又摔了。
亲兵们赶紧跟上去，七手八脚扶着，离开企管办门前这片是非之地。
那匹西域战马跟在最后，四蹄稳稳当当，步子比主人利索得多，甩着尾巴慢悠悠离开，姿态比蓝玉体面十倍。
毛骧站在廊柱后头，看着那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，松了口气。
林易把那张签了字的纸收好，叼着竹棍，端起杯子，转身往企管办里走。
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，笃、笃、笃，节奏均匀得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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